新蕊计划
亲子关系决定宝宝的性格
导读

对父母的依恋是宝宝安全感、自尊心、自制力、社会技能的起源。 建立了亲密而温暖的亲子依恋关系的宝宝能够养成良好的性格,未来更好地应对生活中的压力与挫折;而无法建立亲密依恋关系的...

王思睿
主讲:王思睿

心理学博士,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现就职于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应用发展部,任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毕生发展与创新教育中心副主任。擅长领域:儿童及青少年心理健康促进,亲子关系,儿童创造力培养,心理评估与测量...


  •       之前微信上有一个说法流传特别广,题目叫做“哭就不抱,不哭就抱”,说是一位中国妈妈听美国的儿科医生说孩子会拿哭声和行为来控制父母,而父母不能让孩子控制,否则就是溺爱孩子,所以这位妈妈就在帖子里分享了美国儿科医生的建议,就是孩子哭的时候不要理她,也不要喂奶,小孩其实是可以睡一整觉,因此也不要安抚她,白天也是这样,要等孩子不哭的时候再抱,让孩子学会:原来我不哭妈妈才会抱我。
          很多家长都知道这个观点不对,为什么?
          今天我们就花一点时间,从“哭就不抱,不哭就抱”来切入,探讨一下在孩子跟家长互动的这个过程中,不同的互动模式会形成怎么样的亲子关系,不同的亲子关系又会对宝宝今后的成长,他的性格甚至智力产生什么样的影响。我今天分享的所有话题,都是有心理学研究支持的,我不是要跟大家传播我认为正确的育儿理念,而是来和大家分享一些有心理学理论的和实验的证据支持的东西。
  •       首先,跟大家分享一个故事。因为我之前做过一个研究是关于儿童自闭症的测量,我们团队研发了一个用10个活动或游戏来看这个孩子是不是有自闭症的倾向。上个月,我的同事和我提起,家里有一个亲戚整天担心她们家2岁多的女儿是不是有自闭症。我就建议父母先去查查资料,自闭症会有它的典型表现。结果,妈妈看了网上的条目,1、2、3、4、5、6……越看越像她闺女。(所有的家长都是这样的,一担心孩子有什么问题立刻上网查,又因为网上的东西都非常简略,而儿童的发育成长又很复杂,家长不具备专业知识去做判断,所以往往都是越查越担心。)
          于是,孩子父母就直接带了孩子来找我聊聊。我问他们:“为什么怀疑她自闭症?在你印象中自闭症是什么问题?”妈妈就说:“自闭症不就是不爱理人吗?然后脾气特别特别坏。”我说:“那你家孩子什么表现?”她说:“我家孩子就是我有时候跟她说话,她理也不理我;要么有时候玩儿,玩得挺好的,突然间一下一变脸就开始哭。或者比方说要个什么东西,她立刻就要,我跟她说妈妈现在很忙,或者说我干完了什么之后再给你这个东西。不行,就开始哭,开始闹。然后也不怎么跟我们说话,2岁多了,都说小女孩语言发展的比小男孩好,她也不怎么跟我们说话,也不怎么跟其她小朋友玩儿,我就怀疑她是自闭症。”
          然而给这孩子做完测试之后,我很确定这孩子不是自闭症。妈妈就问:“那是什么问题?”我说:“这样吧,咱们聊聊好不好?”在整个聊的过程中,我发现都是妈妈很热情地在沟通,爸爸的表情却很奇怪,也不参与也不说话,等妈妈聊完了之后,我看爸爸欲言又止的样子,就建议妈妈去陪陪孩子,让我跟爸爸聊聊。那位爸爸特别开心,上来第一句话是:“王老师,我认为我们家闺女一点问题都没有。”我很奇怪:“那你为什么来?”他说:“我是希望你帮我媳妇咨询咨询。我觉得有问题的是我媳妇。”我说:“为什么啊?你跟我说说。”
          然后爸爸就开始大篇大篇地说了:“王老师,是这样的,我先跟你说说我们家这个情况。我跟我媳妇青梅竹马,初中就认识了,然后就一块上了大学,又一块去英国留的学。”我说:“高学历父母啊!”他说:“对!恶心就恶心在这高学历上了。我媳妇就觉得她自己读了很多书,自认为育儿有一套,她说我不能按照老家的方式来,我要自己来。我媳妇看了特别特别多的这个又是蒙台梭利,又这个又那个,还买了特多书硬逼着我看。”我说:“那您看了吗?”他说:“我觉得没有用,我不看。你知道吗王老师,我媳妇不知道为什么就受蛊惑了,有一个帖子说孩子不能惯着,如果他哭你就抱他,就像巴甫洛夫的狗那个摇铃实验,会形成条件反射,形成正性的强化。这孩子就想控制你的时候他就开始哭,你要不抱他他就不会。我媳妇就跟疯了一样信这个。”
          我问:“那然后呢,你家发生了什么?”爸爸说:“我们家孩子几个月的时候夜里该吃奶,饿得都跟什么似的了,然后我媳妇就不抱,让我姑娘在那哭,完全不理这孩子。我们家闺女哭得撕心裂肺的,我都听不下去了。我实在不理解我媳妇心肠怎么那么硬。后来,我只能是说一咬牙一狠心,算了。因为我说我要去管,我媳妇死活不让,最后我只能说那我也不管了。当天晚上我就到书房去了,头半夜听我姑娘在那哭,后半夜声音越哭越小,越哭越小,到了三四点钟的时候也不知道哭累了还是怎么着就睡过去了。王老师你知道吗,那一宿我都没睡着,我就在书房坐着,我就觉得这种育儿方式是不太对的。我就跟我媳妇抗争,但是我抗争不过她。我带孩子来是因为我觉得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她只是可能不太跟其他小朋友玩儿,我觉得她不是自闭症。但是我觉得我媳妇就是各种各样的,今天学了蒙台梭利就上蒙台梭利,明天学了瑞吉欧就上瑞吉欧,后天又看到了说美国耶鲁大学最新研究成果,然后又上最新研究成果。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她来沟通这个事。我今天来,不是希望您帮我看我的孩子,我的孩子没有任何问题。我反而是希望您劝劝我的媳妇儿,我已经说服不了她了,您在这方面至少是个专家,您能不能帮帮我。”
          大家可以了解到这小姑娘是什么情况了吧?
          我今天就是要用各种各样心理学上的经典的实验来反驳在市面上或者我们心里流传的各种各样的谣传,帮大家树立一些心理学上认为比较科学的观念。

  •      大家有没有听过习得性无助?听着特别专业是吧?在“哭就不抱,不哭就抱”的问题上,你们知道吗,如果这个家长一直这样对孩子,孩子会成什么样?
          大家都知道巴甫洛夫的狗,但有没有听过马丁·塞利格曼的狗呢?
          马丁·塞利格曼也做了一个研究。他找了一个笼子,笼子里放了一个隔板,左边是电网,右边也是电网。对于我们每一个正常生物来说,如果右边通电的话,会怎么样?电了会疼,对不对?右边一通电,狗就开始就吓得不行,开始往左边蹦。然后,又在左边通电,是不是狗又蹦回来?之后,他在通电的时候先“哔”地响一声。狗习惯之后,听到“哔”的一声就知道,要电我了,就会特紧张。然后这个马丁·塞利格曼又“哔”的一声两边都给通电了,结果这个狗怎么跳都会被电。这样搞了几次,狗就明白了,只要听到这个声音,我怎么跳都是要挨这一下的,于是狗就不跳了。到最后,它无论听到“哔”的一声还是被电了,都畏畏缩缩地缩在笼子的一角,再也不敢动了,反正就是你爱电就电去吧,我做什么已经没有用了。过了一段时间,把狗从笼子里放出来,这个狗就跟其他的狗玩不到一块了,哆哆嗦嗦的,什么也不敢尝试,连给它吃的,它也小心翼翼,随时处于无助的状态。
          那什么叫做习得性无助呢?就是这个狗它原来没有无助的状态,你用了一种方式方法给它训练出了一种很无助的状态。
          大家想想,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哭,一定有他的需要,对不对?要么是饿了,要么是伤心,要么是需要父母的抚慰,但是他发现,他总是哭,总是哭,你根本就不理他,最后会是什么结果?哭也没用,那我就不哭了。有些家长为此还很开心呢,跟我说,说王老师我家孩子可乖了,摔了也不哭,什么都不哭。我说那你指望他什么时候哭呢?你指望他有需求的时候怎么跟你说呢?
  •       所以,首先我第一个驳斥的观点是“哭就不抱,不哭就抱”,这个绝对是错误的。
          那好,接下来会有家长继续跟我说:“王老师你知道吗?我们家孩子特别鬼。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就闹,我倒是可以硬起心肠来,我认为该满足就满足,不该满足就不要给,但姥姥、姥爷不行,所以我觉得长此以往孩子还是会被溺爱坏了。”
          依我看来,在这个问题上咱们就要另说了。什么时候孩子一旦开始哭了,就证明他需要家长了,也就是说什么时候孩子需要家长,孩子会发出信号,你得回应,你就要去给孩子一些东西的时候,一定要分年龄段的来区别对待。说得严谨一点就是1岁以里,无论孩子哭与不哭再怎么样,都不要担心这个孩子会被你溺爱,不要害怕孩子会用哭声来控制家长,因为1岁以里孩子的大脑没有发育到那样的一个水平。他如果哭,要么是饿了,要么是有其他的需求,要么是需要家长的关爱,因此,1岁以里无论如何孩子只要哭你就得去抱他,或者孩子哭你未必把他抱起来,但至少你得过去,看看这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孩子的哭声是给家长发出的一种信号,而你需要接收这个信号并做出一些反映。
  •       那为什么是说在早期这个回应很重要呢?在讲这个之前,我来给大家讲另外一个案例。
          在1966年的时候,罗马尼亚政府实施了一系列的政策要求,硬性要求所有的家庭都要生5个孩子,可能是考虑到人多力量大,人多好办事吧。可大家知道罗马尼亚又不是美国,美国人生5个孩子都快养不起了,罗马尼亚一个并不富裕的国家更加养不起。那养不起怎么办?政府又出台了一个政策,让家庭把孩子送到公立的托儿所,家里能养几个养几个,然后剩下的政府给你养。
          于是,在当时的罗马尼亚,那么小的一个国家,就有10万个孩子被送到了政府的托儿机构。当时1岁以下,是10个到12个孩子有1个保育员来照顾;1岁以上的15个孩子有1个保育员来照顾。大家看看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像刚刚我们了解的狗的实验。这些孩子,每天就是由保育员定点过去喂吃的,完全没有交流,没有我们所谓的亲子互动,没有按摩,没有一块玩,亲子共读什么的都没有。这些孩子最开始会哭,一个哭,两个哭,到后来,保育院里面就变得特别安静,所有的孩子就这么自己待着。最终的结果是什么?最终的结果就是大部分孩子身上出现了发育的问题,其实这些孩子被送到政府的幼儿园之前都健健康康的,都很好。很多孩子社会能力和情绪能力就发育得很迟缓很低下。很好理解,这就是因为没有人跟他们互动,没有人跟他们又笑又哭什么的,没有。当时是在六几年、五几年的时候,心理学发展得还没有这么快,大家都认为照顾一个孩子,给他吃得饱穿得暖,不虐待他就OK了。但是,就是这样,在罗马尼亚整个国家的大政策下,有10万个孩子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成长,大部分都出现问题。
  •       这其中还有一些孩子,他的攻击性行为特别强,大家就会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还有相当多的儿童就会有我们所说的多动问题。
          在这儿多说一句,因为我研究的一个课题也是儿童的多动症。在此我要申明,多动症不是说孩子上窜下跳手脚不能放在一块。跟大家说个例子,我小时候就因为特别淘气,真的就被家长带到协和医院去查多动症了。我记得特别清楚,有一个老大夫看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让我做了个测试,就说:“没事,你走吧。”小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回事,长大后,可能就是因为自己小时候有这样的经历,我特别关注儿童的多动症。因为多动症不是我们今天的主题,如果大家有兴趣的话,我们额外有时间可以再聊一聊多动症,在这简单说一下,其实多动症的一个核心问题是什么?就是他的注意力的问题。孩子因为注意力不能集中,所以表现会是他干点什么都坐立不安,玩会儿这个然后就去玩会儿那个。而事实上,每一次家长来跟我说:“王老师,我家孩子可能有多动的倾向,您帮我们看看。”我说:“行,我先问你一个简单的问题,你说你家孩子坐立不安没老实劲儿,蹦来蹦去的,他有喜欢的事吗?特别感兴趣的玩儿的玩具或者感兴趣去做什么,或者画画,或者做游戏,或者拼插之类的,有吗?”他说:“有。”我说:“那你孩子玩儿这个的时候,他能坐住吗?”他说:“能啊,30分钟、40分钟都可以。”我说:”那你家孩子没有多动问题。”
          多动问题是什么?这些孩子在所有的活动上,任何的游戏上,不论什么时候都集中不了注意力,什么时候都左看看右看看,抓耳挠腮,控制不了自己,这才是多动症核心的一个症状,而不是说小朋友很活泼,我们就说他多动症。
          好,这些孩子有相当大的一部分出现了所谓多动的一个问题。接下来还有10%的孩子出现了类似孤独症的一个症状,但他不是孤独症,也不是自闭症,自闭症和孤独症是一码事,他只是类似的这样一个症状。罗马尼亚的这个情况,当时引起了全球学界的一个关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没有虐待孩子,我们给他充分的物质条件,吃饱了,穿暖了,还有专门的保育员去照顾他们,为什么这些孩子大规模地出现了这些问题,而在家里养的孩子没出现这些问题?接下来,我们用一些研究来跟大家分享,到底是什么因素导致了问题的出现。我们主要说说三个问题。
  •       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要强调亲子关系?我想我铺垫了这么多,刚刚讲到了孩子身上各种各样的问题,或者说出现了各种各样发育上的一些偏差,不能叫障碍,只能叫做发育上的一些偏差。从我的研究课题里和我们在咨询室里接触到的各种各样的案例,90%的情况问题都是出在亲子关系上,孩子的问题原因不在孩子身上,多数在家长身上,只要这个孩子出生的时候是一个生理很健康的孩子。
          第二个,我要跟大家聊的是,现在都强调早教,其实你们之间亲子关系的塑造,亲子关系的一个良好互动,一定是从孩子早期开始就会打下非常好的基础。那我们为什么要总强调早期,今天跟大家来分享一下为什么早期很重要,对孩子性格的培养有多重要。
          第三个,可能我们会分享得简短一点,就是刚刚讲了那么多,不能光是吓唬家长亲子关系很重要,如果搞不好的话,孩子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那我们还得说说怎么样才能把亲子关系搞得好。这是咱们的第三个问题,其中一个关键词是“游戏”,就是希望大家能花一点时间陪孩子,花一点时间跟孩子玩一些孩子喜欢的游戏。
  •       好,我们来说第一个问题。其实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也就是亲子关系和早期应该是放在一起说的。
          这里面,第一个关键词叫做“六个月以上”。
          大家有没有一个概念,孩子从最开始出生的时候刚抱回家,如果他不是特别讨厌这个人,一般是谁抱他都笑的,看见谁这孩子都笑,尤其是喜欢漂亮的阿姨。他也不认生,谁抱都行,基本上大部分的孩子都是这样。但是6个月之后,就是半岁之后,我们会发现孩子认生了,他会在家里贴着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如果是妈妈的话,他会特别黏妈妈,还有的如果姥姥带的多就特别黏姥姥。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       首先第一个因素,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今天跟大家分享最重要的一个心理学的概念,叫做“依恋”。从6个月开始,就是宝宝和主要照顾者(不一定是母亲,只不过多数情况下都是母亲照顾,但也有姥姥、姥爷、爷爷、奶奶照顾的)之间存在的一种特殊的感情关系。时间的起点就是6-7个月的时候,你会发现,如果外面有一点风吹草动,这孩子马上就希望妈妈在身边。比如有别人说要抱一下,孩子即使就是在妈妈的怀里,也往妈妈身上再靠紧一些。这个所谓我们看到的认生,就是亲子关系的起点,最重要亲子关系——依恋关系,就要开始形成了。
          额外跟大家说一个小小的研究,除了依恋关系之外,宝宝在6-7个月的时候认生,开始特别依恋妈妈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大家都知道婴儿出生的时候,他的视觉是什么样子?有和我一样戴眼镜的父母,请把眼影摘下来然后看屏幕,看我,基本上是模糊的,对吧?小婴儿出生的时候看东西都是这样模糊的。慢慢,慢慢到1岁的时候,才和我们现在成年人的视力差不多。也就是说从1-6个月的时候,他的视力在慢慢地发育。那有些时候,大家有没有看到早教都强调在0岁的时候要刺激宝宝的视觉发育,然后有一些刺激视觉的卡片,卡片的说明书上一定会写请把这个卡放在离宝宝眼睛30厘米以内的距离。有知道为什么是30厘米么?那是因为孩子刚出生的时候,他的视觉能力只能看清楚30厘米以内的东西,30厘米以外他都看不见的。而20厘米到30厘米是什么样的概念,就是妈妈抱着喂奶时,妈妈的脸和宝宝的脸之间的距离,非常自然的距离。所以,我们说最初的母爱就在30厘米之间。而为什么6-7个月的时候孩子就开始认人了,开始依恋这个母亲了?因为孩子的视觉在发育,他可以看见更远的人了。
  •       有这样的一个心理学的研究,是最近几年发现的。这个研究用到了一个仪器,是戴在孩子脑袋上的一个小小的传感器,红外线的,对孩子是百分之百安全的。分别对5个月和8个月的孩子做实验。也就是在6-7个月形成亲子依恋的前后时间段。先让孩子看一个西红柿,之后再看他妈妈的脸,妈妈的脸是正面的脸,然后再给他看一个水果,比如说茄子,然后再给孩子看妈妈侧面的脸。我们观察孩子的大脑是会怎么样的一个活动。
          数据结果出来了,5个月孩子的一个结果,8个月孩子的一个结果。我们在中间划一条线,一边是左边脑子的,左半球的一个结果,另一个是右半球的一个结果。我们知道,人类左边的脑子是负责语言、逻辑的,右边的脑子是负责情绪、情感和创造力的。结果我们发现孩子在看母亲的时候(都是很亲的),他左边脑子没有什么变化,也就是说他的左脑觉得妈妈和那个西红柿没区别,然后右边的脑子,管情绪、情感的部分,对这妈妈的面孔反映最大。但是,你又会发现,在5个月的时候,这些孩子只对妈妈的脸的正面有反映,说明什么呢?说明是说,拜托各位,如果以后有孩子或者说孩子现在正在半岁以里的时候,逗孩子玩儿你得拿脸正面对着他,正面对着他的时候,他才认识说这个是妈妈,一旦这个脸扭过去了,你在他眼里就跟个西红柿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一直在强调6-7个月说很重要,为什么呢?我们看看8个月的孩子,妈妈逗着他玩的时候,会发现正面也是妈妈,侧面也是妈妈了,也就是侧面的妈妈已经不再和茄子一样了,妈妈的印象开始变得特别特别的立体。孩子的视觉发育就帮助孩子来认清楚妈妈,认清楚经常照顾他的人,然后亲子依恋关系就形成了。亲子之间这种最重要关系的一个生理上的基础,就是孩子的视觉做好了准备,孩子的大脑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要做的是什么?既然孩子生理上都准备好了,就看妈妈们怎么接招,怎么和孩子来形成特别好的亲子关系。孩子跟妈妈之间的亲子关系有各种各样的。刚刚我跟大家讲的都是不太好的,比如罗马尼亚的那个,因为根本谈不上什么亲子关系,连亲子关系都没有了,肯定孩子要出问题。亲子关系中有的是特别亲,还有的不是很亲,那这个是怎么测量出来的呢?
  •       接下来跟大家分享的是今天我们第三个实验研究。这个研究是几十年前儿童心理学里面最重要、最经典的一个研究是关于依恋关系的一个测量。
          研究人员把孩子跟妈妈的互动这种模式分成几种。首先,我们得分清楚这些互动模式,才能说明哪一种父母形成了这种互动模式,这种互动模式对孩子今后的人格和性格成长以及智力发育会形成什么样的影响。那我们就先来看这个互动模式是怎么测量的,一共分8个阶段,比较复杂,我们慢慢讲,大家感受一下。
          首先,让孩子跟着妈妈进一个房间,房间里面有各种各样孩子喜欢玩的玩具。在这儿,先跟大家来解释一点,一般亲子关系形成比较好的孩子他的安全感都会比较好,这个不用我跟大家赘述。而安全感比较好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安全感比较好的孩子他不会整天黏着妈妈,他觉得这个世界很安全,母亲很安全,母亲只要在这儿就好了,我就可以去探索外面的世界,我没有必要整天把我自己挂在我妈身上,才有安全感;而如果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他会整天黏着母亲,生怕母亲消失,因为他会觉得母亲消失会很糟糕。那如果是这样的情况会怎么样?孩子成天挂在母亲身上,他哪里有时间和精力去探索外面的世界,哪里有时间去玩儿玩具,哪里有时间搞什么我们常说的发散思维,搞什么创造力的培养。就因为他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探索这个世界,但是他如果不探索,不尝试的话,他就没有机会去发展他的智力。
          我们大人也是这样,初来乍到时都老老实实的,为什么?因为我们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一旦我们轻车熟路了,尾巴就都翘起来了,开始可以大展拳脚了,都是这样。在一个新的环境下,如果你是一个安全感特别缺失的人,你肯定会缩手缩脚的,直到你觉得在这个环境是安全的,孩子也是这样。
     
          第一个阶段妈妈带着孩子来到一个不熟悉的房间。
          第二个阶段,妈妈坐在这儿,如果是说亲子关系好的孩子就非常有安全感,会跑去探索这个房间是什么样的。
          第三个阶段,来了一个陌生人,我们正常的孩子都会开始警觉起来。我们要观察的就是说陌生人来了孩子会什么样。陌生人跟母亲说话,同时不理这个孩子,也不说你好,我是一个什么什么阿姨,什么都没有。
          第四个阶段,母亲离开房间,剩下陌生人和孩子单独相处。这个时候就开始有无限可能性了,不同的孩子会有不同的情况。
          第五个阶段,母亲回来安抚宝宝。很多孩子是母亲出去没事,但也有很多孩子母亲一出去就开始闹。
          第六个阶段,母亲再次离开,然后陌生人也离开,只剩孩子一个人在房间。我们可以观察他是哭是闹,还是老老实实在那玩。这样一个流程的一个设计,不同的孩子会有各种各样不同的反映。
          第七个阶段,母亲不回来,陌生人单独回来,我们看看孩子会什么样。有些孩子是在房间里他就难受的那种,只要有一个人来,他就蹭蹭过去,就想贴着。
          第八个阶段,陌生人离开,母亲回来。
  •       我们来看一下,根据孩子不同的反映可以把孩子分成三种类型,这是三种母亲和孩子之间的互动关系,也是三种母亲和孩子的依恋关系。
          第一种,叫做安全型的依恋。从这个名字上就可以听得出来,这绝对是好的。这样的孩子就是比较快乐、比较自信,只要母亲在这儿他就会觉得很安全,很踏实。妈妈在那儿偶尔看看妈妈,就自己开始玩那些游戏,玩得特别特别好。而妈妈离开的时候他也会觉得很心烦,但不会哭得歇斯底里的那么难受,妈妈一旦回来就赶紧贴过去说:“哎呀,你可回来了”,寻求跟妈妈这样的一个接触。
          第二种,叫做矛盾型的依恋。就这孩子很奇怪,母亲走了他嚎啕大哭,特别特别难受,本来还玩好好的,妈妈一走就玩儿也是不玩儿了,陌生人安慰也没有用。但是母亲回来之后,你发现有一部分这种矛盾型的孩子他也不过去。通常的思维应该是,妈妈走的时候那么难受,她回来就应该马上贴上去啊,他好像似乎也没贴上去。还有一部分是,贴上去了之后就对妈妈拳打脚踢,就觉得我很盼望你回来,但是你回来我还特别生气,我还要打你。这种是矛盾型的孩子。
          第三种,叫做冷淡型的依恋。属于冷淡型的孩子会很奇怪,妈妈走的时候他无所谓,妈妈回来的时候他也无所谓,感觉内心无比淡定。

  •       我们拿一个曾经做过这个测验的孩子的表现来分析一下:
          妈妈把孩子带到房间让她看看这些玩具,一旦这孩子发现说妈妈不会走,她就开始玩儿玩具了。然后陌生人开始进来了,这孩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很淡定,并且还主动和陌生人打招呼。其实,从这儿我们就可以看出来,这孩子七成是安全型依恋,很快乐、很自信。现在妈妈要走了,这个孩子还是有所触动的,甚至开始摇了,脸上表情也已经不一样了,跟刚才对陌生人的态度已经不是一个模式了,玩儿的也不是很放松,看陌生人的眼神开始有警觉了。这个时候妈妈回来了,孩子又开始开心起来了。陌生人和妈妈都走了,这回可完了,没人她就开始闹起来了,哭一会又不哭了,停下来看发生什么了。先看一眼,来了个人,不是我妈,不行,继续哭。但是可以看到这个陌生人来抱她,安慰她,她也接受。只是这些都没有办法代替妈妈。妈妈回来了,马上脸就不一样了。然后陌生人就走了,不再打扰母女重逢。
          从这里例子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个快乐自信的宝宝,当然快乐自信也是一个正常宝宝的表现。同时我们要知道,妈妈离开,孩子肯定是要哭,快乐自信并不代表只有快乐没有负面的东西。
          同时,这里面有很多值得注意的点,比如,母亲刚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这个孩子似乎不用贴着妈妈就开始玩起来了,但是在经过一些离别,一些陌生人陪伴的环节,妈妈再回来的时候她就不太爱玩了,就开始贴着妈妈了。这就是我刚刚说的,所有人包括我们成年人也好,孩子也好,甚至其他小动物也好,我们最初需要的就是安全感和爱。只有在获得了这个的基础上,我们才能外出去探索这个世界,我们才能去学习,我们才能去玩乐,我们才能有其他所有的东西。这是第一个点,安全感。
  •       第二个点是什么?也叫安全感。孩子一旦跟妈妈有了非常非常好的安全型依恋,他会觉得母亲对我很好,由这个心理为基础推而广知,他会认为其他人类都很好,都是可以信任的。而如果母亲跟他的互动很差,矛盾型依恋的孩子会有什么典型问题?
          矛盾型的产生,就是那种养育孩子方法不一致的结果。很多家长说,我觉得我的育儿观念确实还挺OK的,也愿意去学,可是在我这儿很OK,一旦我上了班了,我老公上了班了,爷爷、奶奶就很不OK了。我们一直强调说养育孩子是一个团队协作,你们要是一个team。这个意义在于,比方说你今天用这种方式跟这个孩子打交道,孩子就学到一种方式说我应该这样跟成年人打交道,等换了一个人,他又用别的方式跟孩子打交道,那很可能孩子原来形成的那一套就再也不管用了,孩子就会开始迷糊了。遇到这种情况,我们大人有的时候都会开始迷糊,那我到底要怎么办?我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而对于小孩来说,甚至到了十几岁的时候都很难发展出“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这是我们成年人的行为模式。但是对于孩子来说,基本上都是不行的。
          同时,这也是我们强调对于一个家长来说,不要心情好的时候怎么着都行,心情不好的时候说“你去那边呆着去,你别理我”的原因。我们千万不能这样,育儿的时候,你所有的规则和规范都得一致,不但是你一致,在家庭内部也要保持一致。这样一个好处就是我说的第二点。你会发现对于孩子,妈妈安抚是最有效的,妈妈可以是她主要安全感的来源。当陌生人进来,她在那哭的时候她会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哭,但陌生人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也没有闹啊、推啊,她也是让他抱起来的。这说明什么?说明对于这种安全依恋型的孩子来说,她会觉得跟我母亲在一起我是安全的,同时这个世界也是安全的,其他大人也是安全的。而后两个类型的孩子却不是这样,他们长大之后,有时候甚至谈恋爱都会出问题,因为他不信任别人。他自己做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关爱,他就会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比较冷漠,他自己也比较冷漠。我们在咨询时,就确实遇到过这样的人。
          这就是三种类型不同的宝宝。简单来说,有问题的两种类型,问题一定出在家长身上。你觉得你很爱孩子,但事实上孩子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因为他所有的生存,所有的爱都是来自于你的。而作为家长,你最重要的就是给宝宝获得安全感的这样一个来源,只有这样你的宝宝才可能日后有发展。
          那什么样的家长会造就冷淡型、回避型的宝宝?那就是冷淡型的父母。大家想想马丁·塞利格曼的狗,还有“哭就不抱,不哭就抱”,这么做只能把你的孩子折腾成一个冷淡型的。
  •       我接下来给大家讲讲冷淡型的有什么问题。我遇到有些父母会特别开心地跟我说:“我们家孩子特别好,也不哭,也不闹,给个东西就在那吃,你看多好。”我问他:“你觉得这样真的好吗?”他说:“有什么不好的?我可以自己去搞事业。有大量的文章会阐述,大人的利益应该在孩子前头,先把自己理顺了才能把孩子理顺了,那我出去奔事业有什么不对?”我说:“对,你说的都对。但是有点走极端了,你该发展你的事业没错,但孩子你也得照顾。如果说你什么都不理他,过一段时间孩子自然也不理你了,你还觉得挺好,这就有问题了。”
          在这,我还要讲这样一个例子,也是一个科研实验。
          这是一个德国人做的实验,17个女孩、24个男孩,生理上没问题,都是健康的孩子,实验步骤和我们刚才看的依恋关系实验差不多,过程基本上还是妈妈和孩子在一起;然后是妈妈、孩子和陌生人;妈妈走了,孩子和陌生人在一起;陌生人、孩子和妈妈在一块;孩子自己一个人待着;孩子和陌生人一起;最后陌生人走,妈妈回来。大家可以不用去了解具体环节哪个是哪个,只要看研究结果就好了。我们可以看见,妈妈在的时候,孩子哭闹的程度特别低。而妈妈离开之后孩子的哭闹程度一下子就上升了。然后什么时候下来?等到妈妈回来的时候才下来。一般孩子都会是这种表现。
          然而你会发现有一类小孩,妈在也不闹,妈走也不闹,陌生人在也不闹,陌生人走也不闹,自己单独待着的时候也不闹,反正就是就不出声,自己玩玩具。我们看母亲在的时候,所有孩子都在不停地玩玩具,而妈不在的时候,一般的孩子都不再玩,而是在哭。而这类孩子,他怎么着都不哭,妈在的时候玩玩具,妈走了陌生人在的时候玩玩具,妈回来的时候还在玩,自己的时候依然在玩,陌生人来了还在玩,也不理别的人,最后妈回来的时候还在玩。
          我们有的父母会不理解,孩子不哭也不闹,扔个东西就在那玩,不是特好吗?难道孩子对什么都无动于衷,是真的好吗?这就是为什么开篇和大家讲说的,如果你不搭理这个孩子,你们之间会缺乏有效的亲子互动,缺乏很好的亲子依恋关系,孩子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尤其是性格上还会影响智力上。
  •       大家都知道,人处在压力大的时候就会分泌一种激素,这种激素叫做皮质醇,也叫压力醇,也就是说不开心的时候,压力大的时候,紧张难受难过的时候,身体分泌出皮质醇。在做实验之前,我们会拿一个小棉签让孩子张嘴,从唾液里面测到的,实验做完之后我们再拿小棉签在孩子嘴里再抹一下,然后可以对比做实验之前和做实验之后这些孩子他的压力醇有什么不同。结果发现这些冷漠型的孩子做实验之前就很高,而安全型的,这就很低。然后,做完实验冷漠型的孩子压力激素的水平就更高了。等于说在实验的过程中,妈出去又进来,表面上看孩子无动于衷,外表没有行为变化,但事实上他的大脑和生化水平是会有非常大的波动,而他分泌的这种激素并不是一种好的激素,就是这种压力醇。对比而言,安全型的孩子本来就很低,玩完了之后,这一趟七八个过程下来,妈又回来了,就跟做游戏似的,再测试,你会发现他的压力水平更低了。
          而这个皮质醇说白了它是一个什么东西呢?大家知道,孩子小的时候大脑在高速发育,而皮质醇不光存在唾液里面,孩子的大脑里也有,是大脑在那分泌压力激素。而事实上,如果你的孩子正在高速发育的大脑经常浸在这种不良的激素里面,那就是各种各样的坏的可能性了。就像罗马尼亚的那个例子,因为每一个孩子天生的大脑是不一样的,都浸在不好因素的压力醇里,他可能接下来会有各种各样发展路径,但都是不好的。我们很难确定,冷漠型的孩子最终一定会是这种性格的或者一定会是那种性格,因为孩子天生的性格是不一样的,但是他一定会沿着不好的方向来走,但是只是不好的方向不同。可能有的孩子会出现注意力问题,有的孩子就会变得性格不太稳定,还有些可能出现类似自闭症的情况。罗马尼亚的例子,证明了缺乏父母的关爱孩子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不单是心理上的问题,在大脑发育上也会有问题。
          所以不要看孩子表面上无动于衷,其实他内心是崩溃的。
          说了这么多,为什么我们第一个要强调依恋关系,大家想必都明白了。首先它关乎儿童的性格发展。其次它关乎儿童的心理健康。第三它关乎儿童的成年生活,因为很多时候性格是慢慢形成的。

  •       我们现在来谈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是早期?这两个问题其实刚才我们就讲的差不多了。
          我们说了,6-7个月的时候开始形成依恋关系。但是从0岁-2岁的时候,你的孩子的大脑在干嘛呢?这2014年的一个比较新的研究。研究就是针对孩子早期的,用核磁共振来扫一扫孩子的大脑,参加实验的孩子包括刚生下来的2-4周的孩子,1岁的孩子,2岁的孩子。结果发现大脑发育的速率是惊人的,从0岁到1岁一下就发展了这么多,大脑的总体积在第一年增加了101%,在第二年增加了15%,并且在第一年增加的是大脑的灰质,啥叫大脑的灰质,打个比方,你需要一个特别厉害的电脑,就得配上很多很高档的硬件,硬件的性能越好,电脑就越好。而大脑的灰质就等同各种各样的硬件。孩子1岁之内,硬件在飞速发育。而之后你给他各种各样的培训,各种各样的早教,这些东西都是在发展孩子的软件,而这一切的前提是首先要有好的硬件,当硬件发育完善的时候,才能谈装软件的事。这就是为什么要强调早期,第一个是从六到七个月,亲子关系就开始形成了;第二个,在1到2岁的时候大脑在分割式(音)的发育。
  •       再给大家介绍另外一个实验。心理学上还有另外一个研究,就是说真的是这样吗?我们只给吃的,不给关爱就会对孩子有特别不好的影响吗?当然,我们不能拿人做实验了,有悖伦理,于是就有研究人员拿猴子做实验,并提出一个观点“有奶不一定是娘”,因为高等的动物他更需要的是关爱。
          实验找了一个小猴子关到实验室里,给他弄了两个“娘”,一个娘就是有奶的,就是一个奶瓶,小猴子什么时候饿了,什么时候就去那吃奶;第二个娘是温暖的娘,同样周围是冷冰冰的铁丝网,但网里放了一个像冷水袋一样的东西,是发热器,又弄了一个毛茸茸的毛巾给它包起来。我们通常说有奶就是娘,又谈儿童依恋亲子关系,似乎都是人类的事,结果发现不完全对。这个小猴子就很奇怪,它饿的时候就去奶瓶那吃奶,吃完奶马上就缩回到毛巾妈妈身上,不到铁丝妈妈那边。而且你会看到它吃奶的时候,腿还在毛巾妈妈身上,只要能够到,它就绝不让自己的身体离开毛巾。这就证明了第一件事,有奶不一定是娘。娘是什么?不但能提供温暖,提供饮食,还要给予爱和关注。
          之后,这样的小猴子长大了,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首先,这些小猴子没有跟母猴子的互动,没有母猴子教它,因此四肢发展得特别不协调,不像别的猴子又窜又跳那样,这是身体肌能的问题。除此之外,我们还看到,做实验的这些小猴子中有一些是小母猴子,长大了后很难谈恋爱,它不让其它的那些公猴子靠近,有点像我们刚刚讲的冷漠型,就是你不要靠近我,我不想理你,一点谈恋爱的心情都没有,一点繁衍后代的想法都没有,觉得好奇怪。
          这其中即便有个别母猴子说谈恋爱结婚了,生了小猴子,你也会发现特别奇怪的一点就是它不管孩子,一般猴子妈妈都应该把孩子抱在胸前的,但它不会,把小猴扔在那也不喂奶,小猴就叫,任何一个物种只要做母亲的听到了都会很揪心,但它对小猴子没有感觉。
          我们从这个实验中可以看到三点:第一,有奶不一定是娘;第二,孩子需要温暖和关爱;第三,如果缺乏这些,长大了会出心理问题,而且这个问题容易遗传,因为小时候没受过关爱,等它长大了做了娘就也不太容易关爱下一代,这样一代一代往下传,是很可怕很可怕的一个结果。
          回头想想罗马尼亚的事件,那些小孩跟这些小猴子何其相似,很可怜,整整有一代罗马尼亚的小孩就被这么耽误了。
  •       再跟大家说说罗马尼亚这个事件的后续实验。
          我们强调亲子关系很重要,心理健康很重要,也有家长会说:“我们家孩子我不太希望他只有这样的心理健康,长大以后还是要面对竞争,还有智力问题。”其实,所谓智力问题在这个过程中也可以得到证明,亲子关系和智力之间的联系很重要。为什么?我们来看一看:
          后来,罗马尼亚发现了问题,就跟国际组织求援,国际组织派去一群科学家,有心理学家,有生物学家,有教育学家,还有神经学科的专家。于是大家说我们把这些孩子接出来吧,看通过后天来补一补,能不能补得上。
          这些孩子从国立托儿所给领出来的年纪基本是6到31个月,也就是大概半岁到两岁多。这些孩子被分成三组:第一组72个人,从幼儿园接出来,然后精挑细选了一些罗马尼亚当地的家庭,把他们放到了寄养家庭。精挑细选是为什么?就是希望给这些孩子们更多的关爱,看看后天的关爱能不能补上。第二组也是72个孩子,因为找不到特别好的寄养家庭,所以他们留在托儿所里面,也就是他们的环境不变,只是给他们派了更多的保育员,让更多的大人去关怀他们。我们看看会有什么样的情况。
          对照组是从来就没有在托儿所生长的普通的罗马尼亚儿童。每隔九个月,会对所有孩子进行一项全面的测试。直到54个月为止,也就是4岁多,大概幼儿园大班的样子。追踪的方面有几个,第一个看见孩子身体的发育、语言和情绪能力的发育、认知(就是我们普遍认同的智力),以及孩子的气质、依恋关系和大脑发育。测试完了之后,还进行了持续追踪,一直到4岁、8岁、12岁。
          我们看一下结论,那些早期在托儿所成长的儿童,由于严重缺乏交流和互动的机会,他们整个的脑子体积对照普通的罗马尼亚儿童就显得小,包括大脑的灰质和白质。而脑电的研究结果表示的是脑的活性,这些从来都没有被拿出过幼儿园的孩子,脑子的活性非常非常的低。而2岁之后被挪出托儿所,到了一些家庭,看上去也差不多,说明还是错过了一些发育的关键时期。24个月之前,也就说两岁之前就从托儿所挪出来的,到了正常家庭里获得了关爱的一些小孩,会有一些变化。这说明什么,早期很重要,关爱很重要,如果是说早期缺了,后面想补,从研究的结果来看,不太理想。
          这就是第二个问题为什么我们强调早期?首先关乎大脑的发育,其次关乎儿童的智力水平,同时也关乎孩子的性格。
  •       第三个,我们说依恋关系很重要,如果缺了可能对孩子不好,同时早期很重要,早期缺了后期会影响孩子,那我们怎么增强依恋呢?
          简单来说,刚才在暖场的小片介绍的《父母必读》宣扬了很多很先进很科学养育理念,比如说亲子共读,亲子游戏什么之类的,就是这样的。每次参加讲座,就会有父母急着问:有没有好的方式,有没有一些具体的游戏,或者具体的方法,让我来增强孩子的智力水平和亲子依恋关系?事实上,我想跟大家说,有是肯定有,但是大家没有必要特别纠结具体的游戏是什么,只要把握好原则就够了。
          原则就是:无论你怎么说,怎么做,只要你花足够多的时间陪你的孩子,能有时间分给你的孩子,比如花一点时间跟孩子读一读书也好,一起出去玩也好,近的话就去北京动物园,远的话可以去马尔代夫,这个看你家庭财力,具体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你肯花时间陪孩子,二,给孩子足够多的关爱

         第三点,不要特别着急地用我们成年人的思维,用我们成年人培训和学习的方式来做所谓的激发孩子各种各样的智力。首先要和大家强调的是,孩子的世界一定是游戏的世界,但不是game,我们中文叫做游戏,英文叫game,game意思包含了竞争在里面。
          前两天,有一个家长跟说:“我们家孩子输不起,怎么办?是不是要进行一点挫折教育?”我说:“你想干吗?”她说:“我想故意地让我们家孩子失败一次。”我说:“你没有必要这样,你只需要调整你的方法就OK了。”因为现在我们北上广的家长,育儿的观念比较先进,会意识到去学习育儿知识,会看很多帖子,会问专业人士:父母应该说什么,做什么,有哪些话不应该说,等等,好像说错了一句话就会影响孩子一生。事实上,没有关系,如果你早期的依恋关系建立得好,说两句我们可能认为伤害孩子的话,一点问题都没有,比如说你怎么傻了吧叽之类的,假设你们的依恋关系好的话,孩子会拿这个当玩笑的。因此,最重要的是依恋关系,假设依恋关系不好的话,孩子本来就觉得父母不爱我,就很冷淡,你再跟上这么一句,这个才会对孩子造成伤害,所以家长都不用特别焦虑。
          还有的家长说:“我们家孩子分离焦虑,一上幼儿园就哭,哭得我撕心裂肺的,老师你说上还是不上,我要硬给他送进去,他老这么哭会不会留下心里的阴影。”我说:“孩子上幼儿园哭和不哭都很正常,心理阴影这件事绝不在于送幼儿园哭和不哭的问题上,而一定是在于依恋关系这个问题上。孩子可能最开始是不适应,适应一段时间玩得好好的,就不会给他留下阴影。如果他连着哭了一个月,那咱们就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问题了。”
          所以,孩子的世界是一个游戏的世界,不存在竞争,也不要有竞争。很多时候是家长觉得孩子长大以后也是会竞争的,就要先让他体验一下游戏性的竞争。你跟妈妈比一下,你跟那个小朋友比一下,完事之后,还有很多育儿的文章说你应该表扬孩子。都表扬说你真棒,你真好,那你在强化什么?你在强化孩子好胜心,同时你也从来没有传递过,如果这件事情失败了怎么办?导致孩子会出现两方面的问题。
          我曾经看到过一个孩子,在一个亲子活动中,父母和孩子组成一个组,是每个家庭和每个家庭之间的竞争。最开始的活动比较简单,孩子来做,后面的活动家长来做。家长做就比较开心,孩子就很好胜;家长来做的时候,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很多家长这个想法还是挺好的,让孩子开心就好了,何必那么早地急功近利呢。家长比输了,都哈哈一笑说挺好的,但孩子不干了,哇一声哭了,说:“你怎么这么笨,比不过别人。”这样的孩子不但自己好胜心很强,还呲家长。所以,太早地引入竞争不是一个很好的事情。在孩子几岁的时候,他的整个世界,都是一个非常具像化的世界,不要用抽象的方式跟孩子交流。大人抽象的语言孩子是听不懂的,因为在11岁之前孩子不能进行很好的抽象思维。就像上学时,一年级的时候不是教3+5,而是三个苹果加五个橙子,因为3+5那是后面的事。
          另外,游戏对孩子的重要性,就像语言对成年人的重要性是一样的。它是表达情感、开发人际关系与自我实现的媒介。说这个的重点是什么?重点是要家长花点时间跟孩子一起玩,玩具就好比是儿童的词汇,而游戏是儿童的语言。
          最后,跟大家分享一个例子。前两天一个家长提出来:“能不能干点什么促进我们家孩子智力的发育?”我说:“你干啥呀?你们家孩子多大啊,才不到1岁,你也太着急了。你玩就玩吧,别想着用玩来促进智力发育。”其实,有些时候,在玩的过程中自然而然会有智力的促进,但请家长千万不要急功近利。
          有个实验,是耶鲁大学做的,真实的例子,绝不是网上随便传的那种。实验找了好几对同卵双胞胎,也就是基因什么都一样,先天都是一样的。第一个孩子会提前接受训练,比如48周的时候训练上楼梯,扶着扶手上楼梯、踏步,或者爬楼梯的这个技能;第二个孩子,到53周的时候再开始训练。结果发现什么?到了55周的时候,这两个孩子爬楼梯是一样好的。这就说明什么?过早接触是没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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